火锅店里暖气开得正足，烟雾缭绕的，谁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。林望扒拉着碗里的肥牛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旁边传来筷子碰撞的脆响，霍思怜正慢悠悠往自己碗里夹丸子，动作斯斯文文的，跟个大家闺秀似的。

“林望，问你句话呢。”她搅了搅筷子，离得近，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“你说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”

林望抬起眼皮，瞥了她一眼。“有病的是你，吵死了。”

霍思怜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细纹弯得像月牙。“哟，这话反过来还让你说了？行啊你。”

林望挑眉，一脸“你行你上”的表情。这女人，明明挺聪明的，怎么就学不会顺着杆爬呢？他自认除了脸皮厚点，哪点配不上她了？想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鞍前马后地供着，人家连正眼都没多给他一个。

“林望，”霍思怜突然把筷子放下，语气郑重，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”

林望手一抖，碗里的肥牛险些掉下来。“有意思？你想多了，我那是同情你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攥紧了拳。

自打那次项目合作后，两人好像就黏在了一起。明明是这种谁也看不上谁的状态，偏偏总有人想撮合他们。林望承认自己挺烦的，可心里又……又好像有点期待？这种矛盾的想法让他自己都恶心。

“同情我？”霍思怜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勾着笑，“怎么同情？让我多 votre 喝几杯？”

林望被她气笑了，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。“懒得跟你废话！”

霍思怜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就拍了他一下。“哎哟，就你会耍脾气。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搔在林望心口，“我知道你烦我，我也烦你，所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行不？”

林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他这人，讲理讲不过，讲拳头又打不过，偏偏被她抓了个正着，还让她觉得挺委屈的。

“行。”他最后吐出两个字，自己都觉得寡淡。

霍思怜满意地笑了。“林望，我告诉你，我霍思怜可不是那么好惹的！”

林望嗤笑一声。“知道知道，谁不知道你霍大小姐是朵带刺的玫瑰？”

“你说谁带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