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眼皮更沉了，正琢磨着是不是把椅背支起来眯一会儿，就感觉桌面上突然多了一双手。力道不小，把正拿着的红笔都震得跳了一下。

“林望！”

声音又脆又急，像是炸雷。林望闭着眼睛，装死没动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哟，严莉来了？这大晚上的，什么情况？

“林望！有没有听见！” 严莉那姑娘，脾气是出了名的爆，这会儿又是推又是搡的，手上的力道越发大了。

林望终于“腾”地一下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故作惊讶：“哟，严莉，什么事啊？这么深夜造反？”

严莉冲他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什么事？你自己看看你桌上！东西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烟头都堆到口子了！还有这个——” 她指了指桌角一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罐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林望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……他确实抽了根烟，但这啤酒罐不是他的。这大晚上的，谁会来他这儿肇事啊？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 林望摊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我刚准备走人。”

“走人？” 严莉警惕地看着他，目光扫过他桌角那份才开了几页的报表，“你忙完了？我看你明明还在看呢，眼皮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林望嘿嘿一笑，不说话了。严莉这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 严莉叹了口气，走到他旁边，拿起桌上的红笔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明天还得用呢。我送你回去吧，这么晚了，自己打车不安全。”

林望正想说不用不用，自己能行的，严莉却一把抓起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走，说着假话！” 她拖着他往外走。

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调的嗡嗡声似乎都变大了。林望感觉自己像被个小拖把拽着走，有点别扭，又有点……莫名其妙的好笑。

到了电梯口，严莉按了电梯。林望走进去，电梯门关上，里面就他们两个人。严莉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林望……” 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 林望问。

“你怎么总是这样？” 严莉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明明很累的样子，还硬撑着。不像有些人，喜欢熬夜，还藏着掖着。”

林望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她看出什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