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人不多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暖黄。张小白正哼哼唧唧地收拾着桌子，嘴上还不忘念叨：“就说香茹，非说这个桌子腿儿旧了得换，折腾半天，还不如不换呢。”

林香茹坐在柜台后面，低头整理着刚收来的几本杂志，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张小白突然想起上午那姑娘手腕上的镯子，鬼使神差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：“我说香茹，你瞅我上午见的那镯子，挺好看的啊，料子也好，会不会是小姑娘的备用镯子？”

林香茹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半晌才道：“什么备用镯子，人家自己戴的。”

“哦哦，当然啊，”张小白立马改口，心里却嘀咕，备用镯子都能那么好看，这年头真是……“就是觉得挺特别的，白得晃眼的。”

林香茹没接话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张小白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。他撇撇嘴，心想，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吧。

可话赶话，生意上的事又提了一嘴：“哎，香茹，你说咱这店，是不是得再搞点活儿？光卖书不行，得有点别的。”

林香茹这次抬起头了，看着他，语气有点沉：“小白，咱俩合计合计，是不是得正经做点事？这店……能不能撑下去？”

这话问得张小白有点懵，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什么意思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看着吧，”林香茹搅动着手里还没收拾完的书角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有人盯着呢，咱们这点小本生意，不一定就有人稀罕。”

“谁？谁盯着啊？”张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自己还真做错了什么，“咱就这么点店，碍着谁了？”

“不做就得了呗，”林香茹眼圈有点红，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声音也闷闷的，“省得费心。”

“香茹，你别这样，”张小白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计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到底怎么了？谁跟你说这些了？”

林香茹只是摇摇头，眼里的委屈怎么也藏不住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张小白手忙脚乱地递纸巾，心里的火气却蹭蹭往上冒：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人说了，你跟我说，我替你出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