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街面上早已经人声鼎沸。卖豆腐的老王吆喝着往街角走，打更的敲着梆子，沉甸甸的铜锣敲得人心惶惶。陆远背着个大背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市集赶。他今年二十有三，个头不高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背篓里装的是自家种的菜。陆远心里直打鼓。

这年头，种地不如种闲人。自家几亩薄田，累死累活一年下来，也就勉强糊口。前阵子官府催缴苛捐杂税，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老爹一狠心，让陆远把菜送到几十里外的县城去卖。听说那边日子好过点，官府管饭还管住，多少屁民心里都惦记着这机会。

陆远一边走，一边四下打量。这年头，走夜路最是提心吊胆。前两天就听说，城东有家小宅子，夜里丢了几把刀，都说是有路过的气力活儿顺手牵羊。还不知道是真是假，但陆远这身板，实在经不起折腾。

背篓越走越沉，陆远呼哧带喘。眼看离市集不远了，突然前方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围着一个妇人，正一边说着污言秽语，一边伸手去拉。那妇人吓得直往后退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“妈的，给老子松手！”一个壮汉吼了一声，手里还攥着个粗皮鞭子。

陆远心里一紧。这年头，欺凌弱小是常事，但眼睁睁看着，总不是滋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绕道走，突然腰间一阵发烫。

那是什么？

陆远下意识地摸了摸，发现是之前捡来的那块破石头。当初在河边捡的，看着挺普通，还当是块臭石头，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粘在了身上。这几天总感觉石头发热，陆远以为是自己想太多。

可现在……这石头好像越来越烫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“嘿，那新来的，想学人英雄救美？”一个地痞眼尖，看见了陆远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不过看你这身板，能行吗？”

陆远心里一沉。他知道，自己这副样子，别说打架了，站都站不稳。可那妇人还在被逼，他要是就这么走，心里总觉得憋屈。

“滚开！”陆远咬了咬牙，猛地朝那几个地痞扑了过去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陆远一把抓住那个拽着妇人的壮汉，使出了全身力气。那壮汉没料到陆远这么不经吓，一下子就被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