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街面上早已经人声鼎沸。卖豆腐的老王吆喝着往街角走，打更的敲着梆子，沉甸甸的铜锣敲得人心惶惶。陆远背着个大背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市集赶。他今年二十有三，个头不高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背篓里装的是自家种的菜。陆远心里直打鼓。

这年头的菜，卖不上什么好价钱。他得赶紧赶在天亮前把菜卖出去，不然等那些大商贾来了，分一点汤水都捞不着。背篓里的菜，是他这两天的心血，要是卖不出去，晚饭又得啃干馒头。

陆远一边走一边琢磨着，今天市集上有没有什么变故。前几日听说来了个叫孙尚香的女子，听说带着个姓张的小郎中，在城里开医馆。这医馆开在市集对面的十字路口，本来有个老郎中，听说被人给挤兑走了。现在这地界儿， wszystko 差不多都归孙尚香管了。

“这乱世里，开医馆不是找罪受吗？”陆远心里嘀咕着。他自个儿也懂点草药，以前在家乡时，邻居谁有个头疼脑热，都找他瞧瞧。可现在这世道，有病的人多了去了，一个看病的敢要多少钱？

陆远想着想着，眼珠一转，有了。他背篓里的菜，自家种的，新鲜实惠，价格也比市集上便宜。他决定直接送几棵菜到孙尚香的医馆，就当是见面礼。要是能把她的医馆堵死，以后她也不敢在小地方横行霸道。

陆远挑了三棵最鲜嫩的青菜，又从背篓里摸出两个自家腌的咸菜，揣进怀里，往医馆走去。医馆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书“尚香医馆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刻着个小字：“仁心仁术”。

陆远来到医馆门口，环顾四周。医馆大门敞开着，门口停着几辆马车，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，正站在门口把守。陆远心想，这架势，看来孙尚香还真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儿。

陆远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把怀里的咸菜掏出来，递给一个家丁：“麻烦通禀一声，我姓陆，送点菜来。”

那家丁斜眼看了看陆远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儿是医馆，不是菜摊，滚蛋！”

陆远也不生气，拿起咸菜往手里一攥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那家丁见陆远敢反抗，刚要发作，突然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