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街上已经吵吵嚷嚷的。卖豆腐的老王挑着担子，吆喝声穿透了早起的薄雾，"豆腐——新豆腐——" 响得透亮。打更的提着梆子，一下一下，沉闷得像是敲在人的心上，"梆梆梆——" 敲得人心里发慌。陆远背着个大背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市集赶。

他今年二十有三，个头不高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背篓里装的是自家种的菜。陆远心里直打鼓，手里的菜叶子都捏得有点发软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今儿个得多卖点，好歹能匀点钱给老娘买点药。

刚到市集口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短打、手持扁担的壮汉围着一个老头。那老头一脸焦急，看着像是卖点的，却被几个壮汉逼得连连后退。

"你们要干啥？" 老头颤巍巍地问，声音都发颤了。

"干啥？买你的菜！一个铜板都不想花？" 一个壮汉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头的背篓。

陆远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谁还敢撒野？他往后退了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晦气！真倒霉！"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突然喊道："等等！我还有点干货，你们要不要？"

几个壮汉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干货？什么干货？值几个钱？"

"值钱！绝对值钱！" 老头眼睛一亮，"我这里有十斤野参，是我在深山里挖的，这可是好东西！"

"野参？" 几个壮汉眼睛也亮了，"真的假的？"

"真的！" 老头急切地说，"我敢拿性命担保！"

"行！我们信你！" 一个壮汉说，"你给我们留着，我们这就去买铜板！"

几个壮汉转身就往市集跑，老头松了口气，看着陆远，"小伙子，你也买点吧，我这个价钱公道！"

陆远看着老头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灵感。他走上前，"老头，你这野参怎么卖？"

"十斤野参，五十两银子！" 老头说。

陆远心里一惊，五十两银子！这年头，五十两银子能买多少菜啊！但他转念一想，这野参要是真的，那可就是宝贝了。

"老头，我买了。" 陆远说，"多少钱？"

"五十两银子！" 老头说。

陆远掏出所有的铜板，"我只有这些，你能不能先给我？"

"行！" 老头说，"我先给你，你拿回去慢慢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