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眼皮有点重。刚加完班，凌晨一点，公司楼下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竟还有一个顾客。是陆景淮。

他靠在收银台边，穿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衫，兜帽拉了一半下来，侧脸在暖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我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他。

三个月不见，人好像清减了点，但那副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，还跟以前一样。他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，像平时在班上摸鱼的样子。

我停下搅咖啡的手，看着他的背影。分手才三个月，他干嘛突然出现？还挑这个时候。我明明记得他前阵子还跟我说，老家那边有事儿，要忙活一阵子，说暂时不回城。

便利店老板娘嗓子尖利地喊了句：“陆先生，您的奶茶！” 陆景淮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慢吞吞地付钱。那副样子，要是换个别的人，我会觉得他挺欠揍的。可惜，是我前男友。

奶茶是冰的，他接过来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一下，凉飕飕的。他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胡乱挠。这人，怎么突然就回市里了？

我把咖啡往嘴边凑了凑，冬天夜里喝冰的咖啡，真够折腾人。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绕到他们公司楼下转了转，他正好结束一天的工作出来，正跟一群同事勾肩搭背地骂着游戏。

我立刻转身回了保安亭，假装看监控。他没注意到我。那群人叽叽喳喳的，声音挺大，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没听到什么有意义的信息。他出来的时候，径直上了出租车。

出租车上，我看着后视镜里的他。这人，当初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理直气壮的。后来分手，是我提的，理由是觉得他不够认真。他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皱着眉看了我几秒钟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陆景淮，” 我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，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第二天晚上，我加完班，又在便利店门口撞见他。这次他没去买奶茶，就站在路边抽烟。我下意识想绕开，他眼尖，大概是我手里还拿着快吃完的薯片，他抬手叫我了一声。

“方晓晓。”

我顿住脚步，看着他递给我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