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淮挑眉，喉结微动，才开口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我大老板亲自出马，你还得娇滴滴等在楼下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你口味清淡，要什么味道的奶茶？”

林晚晚差点被他噎笑出来，抬手虚点桌面：“少贫了，还大老板呢，您至于吗？一杯奶茶至于让你驾临寒舍？不至于吧？”她故意把“寒舍”俩字咬得重了些，心里琢磨着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分手三个月，人家忘不了他，忘了当初是谁先提的分手，真是……呸。

陆景淮往前凑了两步，视线却没离开她，带着点探究：“你不觉得，我们之间，不该是这样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眼神里那股郑重其事的劲儿，让林晚晚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不该是怎样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是硬着，“陆总不是一向比较……高效直接吗？该断则断，该放手就放手，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？”

“高效？”陆景淮失笑，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多了几分无奈，“林晚晚，你真以为那是高效？那是冷漠。”

林晚晚心里一隅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有点疼。她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神亮得惊人，那里面像是藏了好多话，好多情绪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那时候……太蠢了。”陆景淮低下头，又猛地抬起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“蠢在相信了别人说的那些屁话，蠢在觉得你只是需要时间，蠢在……不该在分开之后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。”

他捧着那杯奶茶，手里微微用力，林晚晚都能感觉到杯子上传来的温度。他顿了三秒，像是憋了很久的话，最后只化作一句：“我发现，我可能……不像我自己觉得那么不在乎。”

林晚晚彻底愣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凌晨一点的深夜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白衬衫的领口松垮着，袖子卷起，露出锁骨下细密的青色脉络。他明明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 empresario 模样，此刻却像只鼓起所有勇气的猫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和那杯奶茶一起递过来，等着她的评判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还是没动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。

陆景淮喉结滚了滚，咬着唇说了句：“所以，买你一杯奶茶，不算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