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在我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烟斗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最后才慢吞吞道：“小同志，帮帮忙呗。”

我皱着眉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年头，找鉴定师办私事的，没几个是干净的。但看这老头子一脸老实巴交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脚上的布鞋都快磨破口子了，不像那种有钱有势的主儿。

“您说。”我还是开了口，把手机搁桌上， opposite him.

老头子的声音有点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这有仨孩子，大的十岁，小的刚满月。上个月，小的这孩子，说走就走了。连声招呼都不打，丢下我一个人，还有丈母娘在那儿哭天抢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露出一对金灿灿的佛牌，上面还贴着金纸，烧得都有些模糊了。“这是我老伴儿去世前买的，说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。现在小的这孩子不见了，我这心里慌得不行，想寻思着查查…

查查他到底是谁的孩子，我这心里…也踏实点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子咋说话这么绕呢？寻思查孩子是谁的？他不是问孩子找没找着吧？

“您说清楚点。”我喝了口便宜的杂牌红茶，一股子花果蜜饯味儿呛得我直咳嗽，“孩子丢了您就报警啊，我这儿是做生意的，不是做慈善的。”

老头子把佛牌往里一揣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没钱报警，是我这孩子丢得邪乎。自个儿走到街上，就没影儿了。我寻思着，会不会…不是我的种？我这老婆子跟我是姑表亲，这孩子长得…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：“我这老婆子病着，就指望我这一条腿了。要是我这孩子真不是我的…那我老婆子该多伤心啊…”

我心里一紧，这种事情，说出去就脏了街坊邻居的嘴。但我还是没接话。

“行吧，”老头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钱您先给我，万多点儿也行，少点儿也行。我这儿…也没啥可说的了。”

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往桌上一放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回头。

我这心里直犯鼓捣。这老头子说的，到底是真的假的？还是想拿钱买个心安？这年头，为了钱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