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钱，当然收钱！”我斜眼瞅着他，指了指价目表，“就按这儿标价走，加急得另外算。”

老头子年纪大了，耳背， recurring把价目表拿远点，又凑过来：“那……得多少？”

我数了数今天的预约，“十几个，你算哪个？后边儿排队去。”

他一拍大腿，脸憋得通红，“这不是急嘛！我孙子……我外孙今天上幼儿园，要拍证件照，照片得真实点，不能戴眼镜，不能化妆……我这眼睛，看东西就花花绿绿的……”

我差点没喷出来，现在这年代，还拍证件照不带隐形眼镜的？活久见。

“行吧，”我板着脸，“你要是嫌慢，可以找人排队。我这儿加钱都不一定能立刻做。”

老头子搓着手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……小家伙放学校，同学都问，他爹呢？我妈也老念叨，说想给我找个老伴儿……我这心里……”

我心知肚明，老头子找上门，八成是为了那点破事儿。他老伴儿走得早，儿子在国外，孙子是个拖油瓶，他不走个近路，还能指望谁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多少钱？”

老头子掏钱包，颤巍巍的手像筛糠似的，半天才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“这个……你先收着。”

我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找了个信封塞给他，“你拿好，找个地方放清楚点儿。报告一般三天出，你急的话，跟我说，加钱。”

“好，好，谢谢啊。”老头子活像捡了救命稻草，临走前还回头瞄了我一眼，“姑娘，你这手艺，多少钱都值！”

我懒得回他，关上门，继续核对试管。今天这活儿真多，半夜估计都忙不完。

出报告那天，又来了一个老头子。不是刚才那个，这回是瘦高的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“你好，问一下，两天前是不是您做的那个加急亲子鉴定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我点点头，“是的，您是？”

“我就是张建国，在您那拿过钱。”他递过证件，“这个是我的身份证。”

我接过证件，核对了一下，“您是外孙张明的爷爷？”

“对对对。”他连忙点头，“那张明今天……”

“报告出来了，麻烦您过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