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墨染尘，是冥界最没存在感的那种执刑人。每天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拎着把用烂骨头打磨的破镰刀，在阴阳路口站岗，看那些犯了事的小魂灵被他抓回去。没什么油水，就是累，特别熬人。

今儿又是个加班夜。办公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揉着黑眼圈，把桌上的骷髅杯往桌上一摔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杯子里褐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窝囊生活。

“要死啊，王凯老五，又喝光了我今天的‘加班费’。”墨染尘低声骂了一句。这骷髅杯里泡的是他刚从阳间抓的‘业务额’，几只偷鸡摸狗的小鬼干的事儿，拿去换点冥界通用货币，勉强够他下个月的鬼粮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杯子扶正，认命地又泡了点。生活嘛，总得有点念想不是？就当这是给自己壮胆了。

就在这时，耳朵边上有人小声“呜呜”的。墨染尘皱了皱眉，这阴森森的加班地带，哪来的活物？他循声看去，只见办公桌底下，蹲着个火柴棍似的小不点。

小鬼缩在角落里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，两只亮晶晶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手里还抓着半块干巴的馍馍，正吧唧吧唧地往嘴里塞。它手脚并用地爬上桌子，趴在骷髅杯边，小声问道：“哥，你的‘过路费’够不够我下个月的鬼粮啊？隔壁老王又开始炫耀他抢到的‘爆款’怨气了。”

墨染尘一愣，这小鬼还会说话？而且看起来……贼能吃？他从杯子里舀了点泡着的鬼干，往小鬼碗里倒去。“滚一边儿去，吵死了。我这是收的‘业务额’，省着点花。”

小鬼不乐意了，摇着尾巴（虽然是干枯的），瘪着嘴：“哥，你不疼我啊。我的小肚子都‘咕咕’了。”说着，它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。

墨染尘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小鬼是他捡来的，浑身怨气，不过看起来傻乎乎的，还挺老实。唉，既然捡回来了，总不能扔了吧。他伸出手，刮了刮小鬼的脸颊，“听好了，我这是用来交税的，不是给你吃的。等下我交完税，再想想怎么‘奖励’你。”

小鬼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！我等着哥给我发‘红包’呢！”

墨染尘翻了个白眼，这小鬼是属钱钱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