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阳踩下刹车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红灯亮得有点长，长到他能清清楚楚听见后座传来的呼吸声。他扭头一看，林薇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不爽这突然的停顿。

“又堵车？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冷冷地问，眼睛没睁开，视线却像X光一样扫了他一眼。

“嗯，高峰期，没办法。”苏慕阳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虚。这车是他借来的，要是林薇发现他开车技术这么差，会不会直接让他滚蛋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苏慕阳松了口气，正准备专心开车，后视镜突然晃动了一下。他一偏头，看见林薇不知怎么动了动，手搭在了车窗边。

“开快点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这次没加冲劲。

苏慕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油门踩深了点。车流像蜗牛一样挪动，他每一秒都感觉像是过了一年。好不容易挪到路口，绿灯亮起，他一把油门踩到底，车速都快赶上公交车了。

刚开出去不到一百米，林薇突然说：“前面有交警。”

苏慕阳抬头一看，果然，几辆执法车停在路边，举着喇叭喊话。他赶紧一脚刹车，稳稳停在标线后。

“完蛋了。”苏慕阳心里哀嚎。现在借的车是林薇同事的东西，要是被交警查，他不仅要负责，搞不好还得赔车。

林薇睁开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交警，又落回苏慕阳脸上。“处理一下。”

“处理？我怎么处理？”苏慕阳一脸懵逼，“我无证驾驶？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似乎是觉得他说话啰嗦。“停车等着。”

交警走到他们车前，敲了敲窗户。“驾驶员出来。”

苏慕阳推门下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交警打量了他几眼，又看了看车里的林薇，最后摇了摇头。“这车没你的牌照啊。”

苏慕阳一愣，这才意识到，这辆车根本不是他的。他尴尬地笑了一下。“不好意思，我朋友借给我的。”

交警又看了林薇一眼，林薇面无表情，仿佛没听见。交警叹了口气，又摇摇头，示意他回去开车。

苏慕阳谢了又谢，赶紧回到车上。这次，林薇什么也没说，车里的气氛闷得能压死人。苏慕阳开车技术本来就一般，现在更紧张了，车速慢得像爬。

好不容易把林薇送回家，她下车前突然说：“下周三，下午三点，市中心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