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得足，车内还是黏糊糊的。苏慕阳握着方向盘，后视镜里阿悄那张脸几乎要把镜子贴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扮演着模模糊糊的司机角色。

“那得多堵啊？离得不近就耽误事儿了。”阿悄的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慕阳装傻：“是啊，高峰期，没办法。”

后座沉默了会儿，又响起阿悄的声音，这次格外清晰：“去那边停车场，老规矩。”

老规矩？苏慕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着总裁的屁股转了快半年，哪回是被直接叫去偏僻停车场的？而且还是晚上。

“好……好的，总编。”他赶紧应着，脚下油门却不敢踩快。

十分钟不到，车子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辅路。苏慕阳认得这里，旁边有个废弃的工厂，以前偶尔会看到些三无小摊。

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。苏慕阳熄了火，后视镜里，阿悄已经解开安全带，姿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“下来了。”阿悄喊道。

苏慕阳赶紧推门下车，弯腰跟着走进去。月光被高墙挡住不少，里面光线暧昧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，还有……像是酒的味道？

“总编，您怎么在这？”苏慕阳硬着头皮问。

阿悄抬眼看他，眼神复杂。啧，苏慕阳觉得自己的心跳可能漏了半拍。这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又带着点……别的？

“等你。”阿悄说着，往旁边走去。

苏慕阳连忙跟上几步，保持距离。“总编，您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去那边。”阿悄指了指对面一排破旧的工业小板房。

苏慕阳硬着头皮跟过去。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，映着墙上斑驳的污渍。

阿悄随手关上门，反锁。苏慕阳吓了一跳，这什么操作？办公室政治？没等他细想，阿悄已经转身靠在墙上，姿态随意。

“说吧，苏慕阳。”阿悄的语气缓和了些，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让人发毛。

苏慕阳咽了口唾沫：“总编，您是……找我调查什么？”

阿悄沉默了片刻，打了个响指。

“小灵，送两瓶82年的拉菲过来。”

“……”苏慕阳刚想开口，就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，端着两个高脚杯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