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电梯在二十楼停下，苏慕阳最后一个出来，顺手 Vultr 调了一下空调温度。刚拐过消防通道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
阿悄那个小姑娘蹲在茶水间角落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手里的纸巾已经扔了一小撮。苏慕阳皱了皱眉，这丫头今天早上还抢着给他买早餐呢，怎么突然哭成这样？
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推了推她面前的碎纸堆。“怎么了？”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

阿悄猛地抬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刚啃过，抓着纸巾的手一抖，纸巾哗啦啦掉一地。她猛地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闷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把总监的私人手机弄丢了。”

苏慕阳：“……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探头往办公室方向瞅了瞅，林夏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办公桌上的黑色文件夹敞开着。

“电话丢了能再配一个，”苏慕阳嗓子有点干，“至于哭成这样嘛……”

“这不是普通电话，”阿悄把头埋得更深了，“是总监三个月前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古董款，还是限量版的……”

苏慕阳算是明白了，这丫头估计是觉得天塌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散了一地的纸巾收拢到垃圾桶旁边，又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碎纸。“跟我说说，怎么丢的？”

阿悄慢慢直起身，眼睛红肿得厉害，声音却很清晰：“我……我去帮总监买下午茶，回来的路上突然有客户打电话比较急，我就急急忙忙去接，然后……然后手机就不知道掉哪儿了。”

苏慕阳盯着她，想了想：“客户在楼下咖啡厅等你，还是在公司门口？”

“在楼下……”阿悄咬着嘴唇，“我回来找的时候，有个人捡到手机，说看到我往这个方向跑了，但没拦住。”

“捡到手机的人呢？”苏慕阳眯起眼睛，“你知道是谁不？”

阿悄摇摇头，小手揪着裙子角：“不知道……我害怕是公司里的人，要把手机偷偷藏起来……”

苏慕阳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公司里某些人的德行。有些人就喜欢搞办公室小动作，尤其是对林夏这样的总监。林夏性子冷，平时跟员工接触少，但业内人尽皆知她是个犟脾气，要是知道了手机丢了被人藏了，绝对能拆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