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当上仵作那会儿，心里乐开了花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熬了小半辈子，总算混了个吃香喝辣的差事。仵作这活儿，听着吊，其实就是给死人验尸看怎么死的，给活人报个案子。但老王觉得，这玩意儿挺带劲，跟人打交道，跟尸体打交道，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事儿。

刚上班那几天，老王忙得脚不沾地。跟着师傅傅老汉转悠，认尸、扒皮、查伤情，啥都学。傅老汉是老仵作，板着脸，话少，但手艺是真绝。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行当，急不来，马虎了点，后半辈子都别想安生。

这天，老王正跟着师傅在解剖室里对着一具尸体说话——这老汉是晚上掉河里淹的，脸泡得跟猪肝似的，边上几个小伙子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咋就那么不小心呢。

老王正琢磨这老汉是喝多了栽的，傅老汉突然叹了口气：“ xã hội khó khăn rồi, cái chết của người già cũng thật là bi thảm.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师傅这是怎么了？跟这案子有啥关系？他赶紧凑近了点：“傅师傅，这老汉……”

“别看，”傅老汉摆摆手，“这老汉不是淹的，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
“推下去？！”老王眼睛瞪圆了。周围几个小伙子也静了下来。

傅老汉指着尸体脖子后面：“看这儿，老王。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老汉脖子上，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。老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痕迹，跟一般磕碰的不一样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布条勒上去的。

“师傅，这……”老王有点不确定。

傅老汉没说话，又往里抬了抬尸体，指着胸口：“再看看这儿。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老汉胸口处，有三个指印那么大的乌青，边缘还残留着几缕深色的布丝。

“勒的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，明显是被人谋杀的，不是意外。

“社会太现实了，年轻人不像年轻人，老人不像老人，”傅老汉又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报上去。”

老王跟在师傅身后，心里突突突地跳。这案子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这事儿。牌子还没贴上呢，就出了这种问题，以后这仵作当得，能容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