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当上仵作那会儿，心里乐开了花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熬了小半辈子，总算混了个吃香喝辣的差事。仵作这活儿，听着吊，其实就是给死人验尸看怎么死的，给活人报个案子。但老王觉得，这玩意儿挺带劲，跟人打交道，跟尸体打交道，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事儿。

头几天，老王就跟着师傅老李转悠，看他自己怎么验尸，怎么写文书。老李是个老手了，五十多岁的年纪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说话声音低沉，一看就是压着火气。老王跟着后面干巴巴地学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想着以后自己也能给人定性，还能捞一笔抚恤金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
这天，班里来个案子。是个女的，三十来岁，死在自家屋子里。家里人报的警，说是半夜听见笑闹声，早上起来就发现人没了。老王跟着老李稀溜溜就去了。

去的路上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第一次自己上手验尸，手心里都沁出汗了。老李看出来了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别紧张，先看外观。衣服穿得干净，身上有掐痕，看像被谁给掐死的。”

到了屋子，一股子腐臭味扑鼻而上。老王捂着鼻子，蹲下身摸索起来。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，但是老王还是能摸到一些细节，比如脖子上的勒痕，手指甲缝里的灰尘，还有嘴角残留的一点血丝。

老王一边检查，一边在心里默念：“死因是窒息，大概是被掐死的……时间应该是在昨晚……”老李在一旁点头，偶尔会指点一二，比如“这里指甲刮得挺深，说明挣扎挺厉害”之类的。

检查完尸体，老王跟着老李又检查了现场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个小衣柜。卧室的窗户大开着，外面阴沉的天色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一边检查，一边琢磨：“窗户开着，按理说不会有人进来啊，除非……”老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说：“你没发现，窗户是朝南开的吗？昨晚刮大风，窗户可能是被风吹开的。”

老王一拍额头，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看来当仵作，光有力气是不够的，还得有脑子。

回去写文书的时候，老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案子看似简单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