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具死在建筑工地上的小伙子抬进仵作房，额头就沁出了把汗。小伙子脸上那股子惨白，啧啧，瞧着就瘆人。按照规矩，验尸前得先找法医同事给做个初步判断，老王自己再细察。刚凑近那小伙子眼睛，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味就往鼻子里钻，他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。

验尸这活儿，干得多了也就麻木了，可今天这小伙子，嘿，有点邪门。老王按捺住心头的烦躁，戴上手套，蹲下来仔细检查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小伙子胸口那块儿的时候，突然一阵寒气，嗖地一下就从脖颈子窜到后脑勺，把老王一下冻得差点把手缩回去。

“啧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这股寒气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跟冬天室外那冷可不一样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就见仵作房那盏老旧的白炽灯灯光明明灭灭的，周围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他皱着眉头，心里寻思：这屋里就他一个，哪儿来的冷气？

正琢磨着呢，房门那边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破旧的风箱里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“嘿嘿……准……准没错啊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嚯！那阴影里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晃，又接着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他瞪大眼睛仔细看去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那块地方就靠着墙根堆着些旧木板和包装纸。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这他娘的……

“谁？！”老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干涩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好像近了点，就在他身侧不远处。“别……别喊……我……我送……送你……”

送你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送哪儿去？他正验着尸呢，哪儿有时间陪你玩这花样。他站起身，抄起自己那把验尸用的骨签，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点儿。“你是谁？来这浑水潭里搅和什么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犹豫。“我……我是个……鬼啊……”

老王差点把手里的骨签掉地上。“鬼？！”他低吼一声，“少来这套！这里是我仵作房，什么鬼敢乱闯？滚蛋！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闯的……”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委屈，“我……我来寻仇……他……欠我……一条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