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”陆川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牛皮纸绳噼啪响，“就差你这么个顾客，我得多捆好几单才能回本。”他说话带点笑意，汗珠子掉得更欢了，风一吹，那样子挺狼狈又让人觉得好笑。

林薇顿觉无趣，这男生是铁了心要做书生啊。她挑了挑眉，“那你做书生挺带劲，就是太热了。不过，生意是得做，不过，我得先润润嗓子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陆川愣了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喊：“哎等等！”

林薇脚步未停，只回头挑眉：“怎么，不行啊？嫌我麻烦？”

“没没，”陆川连忙追出来两步，喘着气，“奶茶，我要一杯冰的，珍珠多加点，无蔗糖，零度！”

“行啊，”林薇脚步一转，“你那有零度的机器吗？要是没有，就算了，太冰的伤胃。”

陆川挠挠头：“有有有，就是放那儿忘了用了。我贴个标签，你先拿去，我搞搞热乎水给你兑着喝。”

“行吧，”林薇接过单子，“我走了啊，自便。”

“哎哎哎，等会儿！”陆川终于反应过来，冲到街角小卖部，麻利地找出冰柜里那台几乎蒙尘的机器，“啪嗒啪嗒”按了好几下，出了一杯冒着白气的珍珠奶茶。

他抱在怀里，像保护稀世珍宝，又快又小心地追上林薇，把奶茶塞她手里：“喏，趁热喝，兑出来的没冰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看着怀里那杯鼓鼓囊囊、冒着腾腾热气的奶茶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这么热。”

“我这儿刚拆封的，”陆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，“机器老了，制冷慢，你这杯是预热过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趁热吃珍珠是最好吃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暖意。这男生虽然土得掉渣，但做事挺靠谱，挺认真。她接过奶茶，轻轻吹了吹：“嗯，你说的对，是最好吃的。”

“那还真是你说的对，”陆川脸上露出笑容，挺灿烂的，把汗珠都给赶跑了，“你慢走啊，下次来记得跟我说一声，省得我再搞那台破机器。”

“随便，”林薇晃晃手里的奶茶，转身走开。

刚走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陆川的声音：“林薇！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陆川拿着一本书，站在摊子另一头，封面是《挪威的森林》，他举着给林薇看：“这个，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