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蹲在破庙门口，看着地上那碗馄饨发呆。汤凉了，肉馅儿也少得可怜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没错，就剩这么三个铜板了。上界回来这几个月，他过得那叫一个惨。爹娘变回人形，没个正经营生，光靠这老哥偷偷接济，早就捉襟见肘。更别提那盏神灯，被偷走的时候，他差点被天条给压死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汤，没动筷子，“算了，吃不下。”

正好一个扫地老伯走过来，看见他碗里的馄饨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没钱就别吃了，遭罪。”

“遭罪？”杨戬抬头看了老伯一眼，“我这遭罪，能有您老遭罪一半严重吗？”

老伯愣了一下，没接话，继续扫地。杨戬本来想再贫嘴两句，但看着老伯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世上，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。

他把碗往旁边一放，决定去河边溜达溜达。河边有棵老槐树，他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窝，跟那儿的人也熟。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河边传来一阵喧哗。

他过去一看，几个泼皮无赖正在调戏一个年轻姑娘。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但眉眼清秀，就是脸色苍白，看起来很虚弱。那几个泼皮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家伙，正伸出脏兮兮的手想碰姑娘的脸。

“滚开！”杨戬低喝一声。

那几个泼皮回头一看，见是个青眉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服，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少爷，也不敢太张狂。为首的那个骂骂咧咧：“哪儿来的穷小子，挡老子的路了？”

“我路过。”杨戬皱了皱眉，“不想惹事，你们也别找事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家伙往前一步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老子就喜欢欺负漂亮姑娘，你能怎么着？”

杨戬心里冷笑，他现在这点力气，也就打不过一个杂役兵。但看着那个姑娘，他硬着头皮站直了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朗朗乾坤，你们想当街非礼妇女，就不怕别人笑话？”

“笑话？怕什么！”那家伙哈哈大笑，“就这穷酸样，也敢跟我斗？给我打！”

几个泼皮立刻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向杨戬。杨戬躲了几下，感觉胳膊一阵发麻，他咬咬牙，抡起拳头也还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