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叹了口气，把那碗凉馄饨推到一边。三个铜板，得省着点花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蹲在庙门槛上望着街景发呆。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，这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可钱是真的没多少。

正烦着呢，街角一个丫头叫卖花，吆喝得挺欢。杨戬瞅了她一眼，那丫头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却笑得挺甜。她手里捧着一小束野花，插在碎纸壳里，队伍里头还藏着块破布，大概是遮风挡雨用的。

“大小姐，买花吧！”丫头叫得挺起劲，眼神却总是瞟向别处，像是在躲什么人。

杨戬没买花，也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，丢给丫头：“拿着。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掏出个更要紧的布口袋，数了数，又把多余的两个铜板塞回杨戬手里，道：“谢大侠，您真是个好人！”

看着丫头蹦蹦跳跳消失在人流里，杨戬摸了摸下巴。这丫头看着挺老实，可那眼神……像在藏事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离开，却见丫头又折返回来，手里还多了一小块油纸包的糕点。

“大侠，您刚才……好像在摇头，”丫头小声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偷看您的。”

杨戬接过糕点，打开看，是一块芝麻糖，看样子是丫头自己做的，不过味道还挺不错，甜而不腻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，我在想事情。”

“大侠您是外地来的吧？”丫头小心翼翼地问，“看您样子，不像是这儿的。”

“嗯，算是吧。”杨戬也不想说自己是二郎神，只能含糊带过。

“大侠，您缺钱不？”丫头一边说，一边眼珠子转，估计在想怎么开口，“我……我能帮您干活，只要……只要您不嫌弃。”

杨戬看了她一眼，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，敢直接跟他说这种话。他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
丫头也没再勉强，只是小声道：“那……您晚上要是饿，可以来巷子口找我，我……我有吃的。”

说完，丫头就跑开了，那背影挺快。杨戬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头莫名有点别扭。他摇摇头，没当回事，转身往破庙里走。

刚走到庙门口，就见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，快得跟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