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暗光下亮了一下，喻色墨瞥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十点。她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几只扎眼的眼睛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叮咚。”

外卖送到了，塑料袋在玄关处啪嗒响了一声。喻色墨头也不抬，等忙完了手头这摊事，再说。她叫的是麻辣烫，自己拌着吃，麻酱香里混着一股辣椒的冲劲儿，正好解了乏。

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。靖尧给她发微信，问她到哪儿了。喻色墨当时正忙着赶项目，没看手机，回复了个“在路上了，晚点回。”

没想到，这么晚了他还没睡。喻色墨弯腰捡起外卖，走到客厅，客厅里很暗，只开着电视，屏幕的光映在沙发垫上。她踢了两脚拖鞋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麻辣烫的香气混着空调的味道，有点暖。

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短信，她懒懒地瞟了一眼，是靖尧发来的，问她累不累。她回了个“不累”，又补了一句“吃啦。”

发完消息，喻色墨拆开麻辣烫塑料袋，学着外卖店的做法，用筷子挑着调料包倒进去。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，汤底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红油和醋交织在一起，看着就香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背靠着沙发扶手，捧着保温盒，一边吃一边看综艺。节目里吵吵嚷嚷的，她看得心不在焉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，她没听见，耳朵里全是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闪烁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微信语音消息。喻色墨伸手点开，是靖尧的声音，他说：“看你还没回，不困吧？”

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喝了咖啡，睡不着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：“项目赶完了？”

“嗯，就剩最后一个模块了，今天能弄完。”喻色墨啃着辣豆腐，辣得眼睛眯起来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“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靖尧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明天再弄。”

“好。”喻色墨把最后一口麻辣烫吸溜进嘴里，辣得直咂嘴，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
“嗯。”这次他没加任何字眼。

喻色墨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有点烦躁。明明是这么平常的对话，可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