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尾巴草抽打着脸颊，痒痒的。阿锦眯着眼，从被人丢弃的破麻袋里钻出来。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着，结果被里头的土堵住半边脸。

“呜哇……”她瘪着嘴，反正也饿，反正也渴，她直接开始嚎。

嚎几声，没动静。阿锦哼唧着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。外面是个乱糟糟的土山坡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嗯，有点像烂菜叶子的味道？不对，还有种淡淡的腥气，像是某种野兽刚撒完的尿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阿锦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丫头正蹲在半人高的杂草丛里，小手扒拉着上面的虫子。那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捆着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刚下水的黑曜石。

“小妹妹，”阿锦坐在地上，努力挺直了腰板，露出自己同样瘦弱但还算俊气的脸，“你…看到我爹娘了吗？我是他们…

“你爹娘？哦，”小丫头歪着头，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，“昨天那对哭哭啼啼的大个子走了，留下一个和你一样大，还有一个小的，哼。”

阿锦：“……”哭哭啼啼？留下她俩？阿锦感觉有点不对劲。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小丫头指的方向走。越靠近，那股烂菜叶子的味道越重，还夹杂着……血腥味？

草丛晃动，一只巴掌大的灰褐色小狐狸探出头，歪着毛茸茸的脑袋，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锦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

“嘿嘿，新来的，闻着像好吃的……”小狐狸吐了吐舌头，然后一溜烟钻了出去。

阿锦汗毛倒竖。她才刚落地，就遇上个野生的、还可能饿疯了的……小狐狸？这世界怕不是比她想的更魔幻一点？

“小石头！”小丫头喊道。

一只缺了条腿的土狗瘸着步跑过来，对着小丫头摇尾巴，又对着阿锦龇了龇牙，但没扑上来。

“锦儿姐！”小丫头拉着阿锦的手，把她拖到旁边，“你看我们挖到了什么？”

阿锦低头一看，草丛里挖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陶罐，罐口裂了一道缝。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捧着，递给她。
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阿锦好奇。

小丫头眼珠转了转，没说话，直接把陶罐凑到嘴边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