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菲把脸埋在膝盖里，电视屏幕还是卡顿着，闪来闪去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偶尔有碎玻璃刮擦的声音，提醒着她这不是梦。昨天，她明明还在睡梦中，一睁眼世界就变了样。那些电视里才有的丧尸，现在就在外面爬来爬去。

她咬着嘴唇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昨天抱着小命从六楼跳下来，摔得七荤八素，还好没断气。现在被困在二楼的出租屋里，粮食和水都只够撑两天了。电视里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，说是丧尸病毒爆发，整个城市都乱了，政府断言只能守住两天了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赵菲猛地一抬头，把屏幕砸得哗啦响。电视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满脸麻子的男人正在那头吼着，说什么丧尸净化行动已经开始，请大家保持冷静。赵菲撇了撇嘴，她信？信能活到现在？

可现在又怎么办？总不能真等到外面那些“怪物”破门而入吧？她咬咬牙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铁棍。就是昨天从床上给抽出来的拖把杆，一头铁的，还挺沉。虽然和丧尸比啥也不行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刚把铁棍扛肩上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特别急。赵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握着铁棍，浑身僵硬。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：“哥哥！开门！我快饿死了！”

声音咋这么熟呢？赵菲皱着眉，侧耳听着。这声音……好像就是自己昨天随手拉住的那个女人？那个抱着个婴儿，哭喊着要找哥哥的？

赵菲犹豫了一下。现在这种时候，谁也不知道是敌是友。可就这么把人推开，心里又过意不去。她咬咬牙，推开窗户，对着楼下喊道：“我在这儿！你慢慢上来！”

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，赵菲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。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哥哥的胳膊。

“菲菲姐……”女人一上来就跪在地上，抱着赵菲的腿就哭，“你一定要救救我哥！他……他被人咬伤了！”

赵菲一愣：“咬伤了？”

“就是楼下那个丧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