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面摊的棚子边缘，蒸腾的热气混着雨声，糊了方顾一脸。他埋头吸溜着油条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巷口那声不寻常的嘶吼。

"嗷——！"

声音又响了，这次近在咫尺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方顾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抬头，巷口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几个穿着城卫府制服的甲士正压着一个人，那人披头散发，脸上血肉模糊，像被什么野兽啃过一遍。

"是那个流窜作案的疯子张三！"有人认出来，声音压得低。

方顾皱眉。张三确实是个麻烦，但看这架势，被打得不轻。甲士们把他拖进一辆破马车，车轮碾过雨水，溅起大片泥浆。队伍末端，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油纸包，眼神慌乱。

方顾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昨晚在茶楼听说的那个采药人阿生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阿生是个老实人，跟着师父学些岐黄之术，为了给家里治病才跑到城里来。虽然人穷，但手脚麻利，倒是赚了不少钱。谁不知道，他昨天还在听说书人那听《封神榜》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。

"阿生哥！"方顾挤开人群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阿生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油纸包"啪"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几颗还带着泥土的药材滚出来，被泥水浸湿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"嗬嗬"两声，嘴角不断溢血。

甲士头领皱眉："又来找他麻烦？速走！城主有令，最近不准.handleSubmit 扰这些外来者！"说完，马车就扬长而去。

方顾蹲下身，捡起那包湿漉漉的药材，心疼得直咋舌。阿生转回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还是没说出话。

"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方顾压低声音问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昨天还好好的采药人，今天就成这样了。而且，那声音……还有那疯子的惨状……

阿生只是摇头，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。他紧紧攥着手心，突然狠狠一咬，疼得"啊"了一声。

方顾一愣："你……"

"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个人。"阿生喘着气，声音嘶哑，"他说是个很重要的人，要我在此地汇合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