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咬着牙，把怀里的黑铁疙瘩揣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沉得慌，烫手山芋倒是没说错，拿久了连汗都快渗不出来。他缩着脖子往回走，风刮过树梢，呜呜地像有个人在低声哼哼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今儿打猎是没指望了，就抓了只兔子，啃两口还不够塞牙缝的。得赶紧回村，趁天黑前生点火，不然这冻瘦的死尸晚上硬邦邦的，啃起来都费劲。

“狗剩！” 这声音在林子里飘过来，近在咫尺。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窝在树后面，正是村里的老猎户王二麻子，手里还提着个空竹篮子。

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哟，二麻子哥，这大半夜的，您老还有事啊？” 王二麻子也不答话，几步就蹿出来，死死盯着狗剩的挎包。“里面装个啥玩意儿？让我瞧瞧。”

狗剩心里毛毛的，但还是把那黑铁疙瘩掏出来，往王二麻子面前一扔。“这不就是个破铁疙瘩嘛，在山里捡的，烫手得很。”他故意说得含糊。

王二麻子接过铁疙瘩，掂了掂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倒腾了半天，又对着狗剩的脸仔细瞅了瞅，眼神直勾勾的。“小子，你以为就凭这个，就能躲过我的眼睛？”

狗剩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狐狸精明得很，难道……他脸色就不自觉地有点发白。

“别瞎操心了，”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你小子今儿捡到宝了，我不过是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真有福气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狗剩的肩膀，“快回家吧，天儿不早了。”

狗剩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，转身就往村里跑。跑着跑着，他忽然想起那黑铁疙瘩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王二麻子。只见那老猎户已经隐没在树影里，不见了踪影。

狗剩皱了皱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王二麻子不对劲，他到底看上那铁疙瘩的什么了？他握紧了拳头，脚步更加轻快地往村里赶。村子就在山脚下，远远的就能看到火光冲天。狗剩跑进村子，直奔自家的小院，赶紧生起火来。火光映照着他的脸，他看着火苗，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。

“不管你是什么，我都会保护你！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