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咂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亮，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。“傻小子，你听他们叽叽歪歪说什么呢？那些所谓的‘江湖’，不过是等着捡漏的鱼塘罢了。”他指着远处蜿蜒的公路，“真想混出点名堂，就得像你现在这样，走哪儿都能踢到硬骨头。”

旁边树荫里，那个叫阿龙的年轻人刚被老张怼得满脸通红，正偷偷摸摸把心里那股不服气给压下去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老张的话就像钉子，一下下往心里扎。他攥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。他知道老张说得对，可我就是不甘心。

“张哥，你说那些混混……”阿龙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他们要是敢再放肆……”

“放肆？”老张咂咂嘴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他们这种人，出来混的，不就图个乐子？你要是真想‘教’他们做人，我给你撂摊子，你走一趟？”

阿龙一愣，下意识想点头，看着老张那双浑浊却又精亮的老眼，他猛地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怕。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手，真把人给废了。江湖险恶，可不是说着玩的。

正说着，路边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，为首的是刚才那个，正一脸横肉地对着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吹胡子瞪眼。

“我说你们他妈的几个，走路不长眼啊？想活命就滚开！”那混混唾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龙脸上。

两个年轻人谁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冷了下来。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，眉头紧锁，攥着拳头，关节突兀。他旁边那个瘦高的年轻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像藏了冰碴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阿龙的心跳有点快。他能闻到空气里，那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
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感觉到威胁，反而更加嚣张。为首的那个，甚至伸手就要去拽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的衣领。

就在这时，老张猛地站了起来，把阿龙往后面一拽，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他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像一堵墙。

那几个混混一看有生人介入，尤其是看到老张这副兵痞样，顿时有些色厉内荏。

“妈的，是哪个老东西？敢拦老子……”为首的混混骂骂咧咧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
老张没动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那几个混混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谁他妈敢动手，他就得躺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