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手心里的汗快把那黑色设备给粘住了。嗡嗡嗡……那破玩意儿声音太小，小到他得蹑手蹑脚，连呼吸都带着气声，才勉强听见点声响。但这玩意儿可是能救命的东西，他说不清道不明地从哪里搞来的，此刻正死死地贴在出租车车门上，像个间谍用的窃听器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片片亮起来，把林枫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后视镜里，他自己都能看见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眼皮直跳，估计是紧张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自己都数不清。从刚才在停车场把这车当 preorder 的车停了，到现在，也就十来分钟吧？感觉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漫长。

嗡嗡声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林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发现……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不好的设想。最坏的情况是，这车里的乘客是干什么的？是来接他 verify 身份的？还是直接就是敌人，想把他当场拿下？想到这，林枫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

但几秒后，车厢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是拉车门的声音！

林枫猛地转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下意识想把头埋下去，但已经迟了。黑暗中，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他手里还抓着车门框，一时不知道是该缩回去，还是该硬气一点……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那男声又继续了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赶紧下车！别他妈妨碍老子！”

林枫这才如梦初醒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差点把车门给带下来了。他站稳了，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亮起微光的眼睛，大概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告。

“我看……你怎么不下去？”男声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更冲了点。

林枫心里一惊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抓他吗？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是乘客，刚上车。太黑了，找不着座位。”

他瞎扯的，他自己都知道。他手心里那玩意儿还没人家手指头粗呢，但万一对方是个瞎子呢？或者……对方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？

车里沉默了几秒钟。

林枫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X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