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我估摸着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，眼珠子底下还有两道红印子。我缩着脖子，偷偷摸摸从柴火垛后面往外瞧，就看着那沙哑声音的小子爬了过来。他穿着件破棉袄，领口都磨破了，手一抖一抖的，明显是冻僵了。“啧，你这身打扮，活不过今晚。

这小子是谁啊？难不成也是来投军的？啧啧，这年头脑袋都不嫌烂，连冬天都敢出来送死。不过看着倒是挺精神的，就是这眼神……有点冷飕飕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赶紧缩回柴火垛里，把脑袋探出来一半，就听见几个老兵在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，没见写着‘禁止入内’吗？再不滚，老子连棍子都懒得拿，直接扔出去喂野狗！”

那声音听起来挺冲的，我本来想看个热闹，结果那小子一听到这话，动作居然猛地一顿，然后像是壮着胆子似的，冲着那几个老兵的方向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！我……我是来投军的！”

声音又沙哑又小，明显是冻得够呛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还真别说，有点意思。

那几个老兵明显没把这茬儿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：“投军？这大半夜的投军？要么是逃兵，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混口饭吃！滚！再不滚，我让你滚得连家都找不到！”

说完，那老兵抬脚就要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踹中了，这小子铁定活不了。不过看那老兵这架势，似乎是真要动武，我当时手痒痒啊，这年头，看个热闹还能捡个漏，这事儿可不常有。

于是，我估摸着那老兵离得差不多了，就悄悄从柴火垛里溜了出来，蹑手蹑脚地凑到那小子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喂，喂，你干嘛？想死别拉上本小姐啊！”

那小子 startled了一下，猛地回头看我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着，估计是被我这声喊得一愣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更低了，估计是冻得声带都发紧。

我嘻嘻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别紧张，姐就是看不过眼他们欺负人，来帮你抱打不平的。走，跟我来，保证你安全。”

说完，我拉起他的胳膊，就往外走。

那小子明显是愣着，估计没反应过来，被我一拉，险些一个趔趄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