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脖子里钻，我缩着脖子，眼睛一眯一眯地从柴火垛后面往外瞅。那小子又晃悠过来了，还是那件破棉袄，领口磨得跟破布似的，一手还拎着个空碗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往旁边一堆还没烧完的柴火里揣。啧，这傻小子，真是饿疯了还是冻疯了？ 我猜他那点可怜的收成，估计早就填不饱肚子了。不过看他那副饿狼扑食的样子，倒是提醒了我，晚饭得抓紧弄了。我刚摸出昨天藏起来没舍得吃的半块黑馒头，就听见他可怜兮兮的声音从火堆边传来。 “大哥……大哥，您……您有没有多余的……” 我挑挑眉，这傻小子还能叫住我？我慢悠悠地晃过去，故意踩着他刚踩过的地方，“噗嗤”一声。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柴火撒了一地。我弯腰捡起一块最大的，用鼻子拱了拱，冷得跟冰块似的。 “要馒头还是柴火？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，他明显还不太习惯我这种沉稳的声音，脸上瞬间红了，眼神躲闪。 “要……要馒头……”他小声说，手还伸到嗓子眼。 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半块黑馒头，掰了一小块扔给他。“就一块，醒了。”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嫌弃憋灭了。谁让他刚才提醒了我晚饭的事呢？我拍拍他沾满灰的头，“赶紧吃完去，等下卯时操练，别让我抓着。” 他咽下馒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“大哥，您……您要是缺人……”我打断他，“省省吧，我可伺候不了主子。”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身跑走了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摇摇头，这小子，倒是老实。 晚上，我啃着剩下的半块黑馒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搞点吃的。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。我皱皱眉，站起身，“啧，今天训练是练到晚上了？” 我扔下馒头，抓起外衣就往外走。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几个老兵在围着一个年轻旗手骂骂咧咧。 “王旗的小心肝，你小子又怎么着了？刀都差点没握稳了！” “我看你就是躲懒！练一刀都练不利索！” “啧，没用的废物，回去自己练！下次再这样，直接拖去喂马！” 我冷眼旁观，王旗？这不是昨天那饿晕的小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