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刮得急，像是要把城门拆了。

林越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块黑面包，眼神黏在城门上方。那里喊杀声震天，黑压压的一片人马，正撞得城门簌簌发颤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，一股子寒意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
“滚出来！”城门卫喊声陡然拔高，惊得几只飞鸟扑棱棱散开。

林越嘴角抽了抽，他连根手指头都没想动。前脚那是魔教追杀，后脚城内又出了叛徒，-tagged-如今这城门，那就是个油瓶掉地上，谁都能一脚踢开的死地方。他只需要躲着，哪里狂风暴雨都不怕。

可这面包……只剩这么点了。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天知道他爬出来的时候，经历了什么。尸骨堆里摸爬滚打，好歹捡了半条命，顺手还摸了块突然噗嗤笑开的黑面包。那是死人手里的，也好，总比饿死强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身后传来小奶猫的哭声，林越浑身一僵，手忙脚乱摸到怀里。是个小丫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怀里抱着一盏豆大的风灯，上面还落着几根羽毛。丫头睡得正沉，眉头皱成了个鸟窝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林越清了清嗓子，没敢叫她。这世道，谁家没个仇家？这丫头孤零零跟在他后头，还带着个灯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拖油瓶。可也不能真把她丢这儿啊，万一……万一走了狗屎运，遇到个好心人呢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丫头往怀里又搂了搂。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，反正前脚刚出城门，就哭着喊着要找爹娘，林越拦都拦不住。她非说这盏风灯是她娘留下的念想，非要带着，他拗不过，就顺手拉上了。

现在看来……这风灯还挺管用。方才城门守卫喊话，他要是跑出来，早被发现了。那盏风灯忽明忽暗，像只鬼火，把城门卫的眼给晃懵了。

“饿了吧？”林越犹豫了一下，掰了小块黑面包递过去。丫头眼睛猛地睁大，小爪子一挥，“不嘛！我要吃肉肉！”

林越嘴角一抽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，肉肉？他指着城外喊杀声的方向，“吃肉要死人的，你信不信？”

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不……我不怕！我要跟着哥哥！”

林越心里一堵，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