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糊糊的粗粮糊糊灌进胃里，林默还是觉得堵得慌。这雨都下三天了，破庙的瓦片都快被砸漏了，漏下来的雨水滴答滴答，砸得他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。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块半块黑炭似的烤地瓜，靠体温焐着，想寻摸点暖意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没好气地想：早知道不喝这破糊糊了，省着点填肚子，还能垫几顿。可眼下，肚子不争气，连地上的灰尘都快馋哭了。他偷偷瞄了眼外面，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。夜黑风高，这破庙里就他一个，连只老鼠都见不着。

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：“咕咚咕咚……也饿了吧？”

林默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发花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拄着一根破旧的手杖。雨水顺着他的蓑衣滴落，他却似乎感受不到冷。

老者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仿佛能洞察人心。“小娃娃，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？”

林默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地瓜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怎么进来的？我……我没看见门开啊。” 这破庙他昨天还检查过，门窗都完好无损，除了屋顶漏雨，没别的问题。

老者哈哈一笑，也不在意他的戒备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，眼睛更亮了：“哦，原来是个藏私房钱的小家伙啊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紧紧攥住地瓜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这老者是鬼吧？他看着老者，不说话，准备等下找个机会就跑。

老者也不急，自顾自地在角落里找了块干的地方坐下，指着林默手里的地瓜：“给，吃吧。”

林默死活不想给，地瓜是他最后的指望了。老者见状，也不勉强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干硬的馒头，放在他面前：“这个先垫垫，肚子填饱了，才有力气活。”

林默看着那几块黑乎乎的馒头，眼睛都绿了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饿极了，什么东西都好吃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一块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

老者看着他吃相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，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