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身上盖着粗布被，鼻子里塞着软布条，吸溜吸溜的，特憋屈。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，这滋味可比这个强多了。

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林凡使劲一拧，软布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布庄铺板上投下几道亮斑。林凡踉跄着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瞎刨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里系着条草绳，脚上套着双纳鞋底的破麻鞋。

“靠， първоначално 挂了重生吧？还投胎转世了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走到窗边撩开布帘往外瞅。眼前是个小院儿，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下蹲着个系着围裙的大婶正在择菜。

林凡记得，这是陈家布庄的后院。陈家是他上辈子最好的邻居，那会儿他还是个穷光蛋，经常来这儿蹭吃蹭喝。只是后来他发达了，也没空搭理过他们。

“这位小哥，你醒了？”大婶猛地抬头，手里的活计都撒了。她看着林凡，眼神里有点惊讶，又有点认生。“你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？”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他上辈子死的时候大概就是昨晚。被师姐扔进魔妖森林那会儿，好像是月圆之夜，当时他没死透，意识还飘着，看到邻居陈大婶在院子里烧纸。

“哎呀，你总算醒了！你爹刚才还出门去找你了呢，说你这两天老是发烧，迷迷糊糊的。”陈大婶赶紧过来扶他，“来，喝水，用冷水冲冲脑袋。”

林凡被扶到里间屋，桌上摆着半碗凉白开。他接过来一饮而尽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像是清醒了点。

“我爹？哪个爹？”林凡皱着眉问。

“你三叔啊！”陈大婶一脸“你怎么这么糊涂”的表情，“你三叔陈震，就在咱们镇上开铁匠铺，你昨天在他那儿睡的觉，这不是他让你在家歇着呢嘛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他上辈子是孤儿，被抓去修炼的，跟陈家只有点街坊邻居的交情。

“行吧……”林凡靠在炕上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重生第一天，先被当病猫养着？这开局，倒是比上辈子死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