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着粗布衣服，在狭小的隔间里转了转。这身衣服是捞人时顺手套上的，料子糙得像麻袋，可穿过身，倒也硬挺。他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袋子，里面的碎银叮当作响。

“醒了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角落阴影里趴着个人影，正仰着脸看他。那人穿着和林凡差不多的破衣服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不出本来样貌。林凡皱了皱眉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俺……俺叫王二。”那人道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看你醒了，俺们先溜了。”

王二？林凡没印象。他打量着对方狼狈的样子，泥点子蹭得跟油漆似的，蹲起身子扒拉了几下破袖口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血痂和泥巴糊在一起，恶臭熏人。

“去哪溜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还能去哪？”王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稀黄的大门牙，露出满口污垢，“砸了这破地方，溜回老城！听说……听说青云宗要开大会，咱们……咱们能碰碰大人物！”

青云宗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这个，那是附近最大的修真门派，里头的弟子个个都是高手，寻常人惹不起。王二还敢往那儿跑？不是找死吗？

“就凭你这身伤？”林凡指了指王二的胳膊。

“怕啥！”王二一跺脚，伤口好像裂开得更凶了，“俺们人多！走，俺们去找老三，他伤得轻，能跑快点儿！”

林凡没多说什么。他现在缺人，王二虽然不靠谱，但好些个话没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块碎银，又掏出半块干粮递给王二，“吃吧，跟紧点，别丢了。”

王二眼睛一亮，好声好气地接过去，“谢了兄弟！俺们保证不给你惹事，有难处尽管开口！”

林凡没回话，转身走向隔间外。外面天已经蒙蒙亮，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莫名给力的感觉。这具身体里头，好像真有个什么“无敌BUFF”，不然怎么在生死关头还能坚持下来？怎么现在伤口愈合得又快又好？

“无敌？扯淡！”林凡心里嘀咕，“不过有个底子总比没强。走，先去青云宗门口看看热闹。”

王二追在后面，哼哧哼哧地抱怨着伤口疼，但脚步倒还算稳当。两人一路颠簸着，终于在黎明前抵达了青云宗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