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也没管它能不能开机。客厅的灯光有点暗，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外一拉，光线立刻刺得他眼睛有点疼。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谁随手撒在那里的煤渣。

他靠在窗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套没装上墙的装饰画。那是个风景画，画的是雪山和湖泊，色调冷冰冰的。他自从搬进这个家，就没动手挂过这些画。当初林薇在的时候，她总是念叨着要挂一幅雪山画，说视野开阔，心情能跟着开阔起来。

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有那闲工夫，不如多陪她说说话。

陈默晃了晃脑袋，把画收起来放回纸箱。他有点累，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，是心里的， пункт пункт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手机屏幕黑着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手表也是准点指向十二点。

没人给他打电话，估计大家都睡了。

也好。

他踢了踢脚边的小凳子，弯腰把小凳子扶正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他想起以前和林薇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们俩总在半夜醒了，会偷偷说上几句悄悄话。那时候觉得，日子就是由这些细碎的小事组成的，挺可爱的。

现在……好像什么都没有了。

陈默走到玄关，拿起鞋架上的外套穿上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找到了门把手。他扣上门，轻轻拧开锁，推门走出去。

夜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他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，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在唱一首悲伤的歌。

他沿着楼梯往下走，楼道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走到小区门口，他停下了脚步。小区门口有一盏路灯，洒下一片昏黄的光。他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想起林薇曾经跟他说的，要和他一起去看海。她说，海风吹起来特别舒服，能看到很远的很远的地方。他还记得，当时他脱口而出说，要是能每天吹海风，他宁愿不要赚钱。

现在……他连海的影子都没见过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他把脑袋埋进手臂里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。夜风吹动他头发，沙沙作响。他闭上眼睛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什么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