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也没管它能不能开机。客厅的灯光有点暗，他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外一拉，光线立刻刺得他眼睛有点疼。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谁随手撒在那里的煤渣。他靠在窗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套没装上墙的装饰画。

那套画是他结婚时老婆买给他的，山水画，挺有格调的。当时他正烦着工作上的事，没心情挂，就一直撂在客厅角落。现在想起来，那画框的边角都积灰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，不带标点，就三个字：“睡了？”

陈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没回。他现在不想跟她说话。老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，可每次一说话，总能把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勾出来。

他转动着手里的画框，金属的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画里面的山峦层叠，云雾缭绕，画得挺好，就是色调太暗了。跟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像。

想起前女友，陈默嘴角扯了个笑。那时候他追那个叫林薇的女孩子，真是拼了命。人家连他名字都懒得记，他都天天去人家公司楼下坐着等，就为了能跟人家多说几句话。后来林薇跟初恋和好，他倒也乐得清静，就是心里总有点堵得慌。

再后来，他就认识了现在的老婆。老婆跟他差不多时间毕业，也是刚进公司就分到他的部门。那时候他觉得老婆挺难看的，塌鼻子小眼睛，说话又直来直去，跟他以前追过的那些小美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
结果呢？结果他就日久生情了。老婆虽然谈不上多漂亮，但特别能处。对他好，对他爸妈也好，把他那点拧巴性格都磨平了。现在他要是敢跟外人多看一眼，老婆都能把他抽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婆发来一条语音：“你跟那个姓苏的好了？”

陈默听着语音里的语气，有点生气。他什么时候跟苏晴好上了？他连苏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他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：“没的事。”

“那是谁啊？”老婆的声音还是那么直白，好像他跟哪个女人不清不楚，她都有权过问。

陈默烦躁地关掉了语音输入。他老婆就是这么个人，管得太宽了。他拿起那套山水画，猛地往墙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