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破布烂絮硬邦邦的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寒气顺着破布往骨头里钻。这鬼地方，冷得刺骨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挨了几拳。

“土匪窝？”林峰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四周黑乎乎的，只有远处几点微弱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这地方，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破村口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峰脸一红，想起早上吃了半块干粮，剩下的早就扔了。现在，他连根老鼠尾巴都想不到。

正想着，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有人高声吆喝：“头儿，又找到几个‘漏网之鱼’！”

“漏网之鱼？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缩在角落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说话的三个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
“头儿，这三个还活着呢！”

“废物！留着也浪费粮食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“给我扔出去喂野狗！”

“野狗？这地方哪来的野狗？”说话的似乎是个年轻人，声音没什么底气。

“少废话！”粗嘎声音不耐烦道，“扔就扔！”

几个黑影闪进林峰藏身的破屋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林峰看到三个被绑着的人，衣衫褴褛，脸上全是灰尘。其中一个汉子似乎受了伤，嘴角流着血，眼神却很倔。

“头儿，这三个裹得像粽子一样，摸不清底细。”年轻人挠挠头。

粗嘎声音扫了一眼：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扔了！”

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那三个人被粗鲁地推搡着，撞开破屋的破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等脚步声远去，他才敢喘口气。

屋外寒风呼啸，破屋的门窗破烂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。林峰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突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“谁？”林峰警惕地往后一拍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兄弟，别怕，没人。”

林峰转身一看，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老人，头发花白，穿着粗布衣服。老人似乎没注意到林峰，正弯着腰，在屋子角落翻找着什么。

“老伯？”林峰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，“您在找什么？”

老人直起身，惊讶地看着林峰：“哦，小兄弟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