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桃花开得正好，宫墙内外一片绯红。女帝端坐于御花园的垂柳下，手持黄连，慢慢嚼着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。旁边宫女递上热茶，她却不喝，只盯着那随风摇曳的桃花，眼神发空。

“陛下，您又想那个‘疯子’了？”宫女小心翼翼地问。

女帝动作一滞，含在嘴里的黄连突然变得苦涩无比。她抬眼，眸光落在宫女脸上，又转向远处那片最盛开的桃林：“你说，这天下人笑我傻，痴痴地信一个山大王出来的国师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宫女额头渗出细汗，小声道：“奴婢不知……”

女帝自嘲地笑了声，没了那日的风华绝代，反而像个赌输了的小孩子。她放下黄连，站起身，风吹起她素白的宫装，裙摆翻飞如桃花瓣。她走向桃林边缘，伸出手，轻轻一揽。

“因为他，”女帝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宫女耳中，“从不骗我。”

宫女愣住。她知道，陛下口中的“疯子”，是那个半年前被女帝从边陲请来的国师，阿蛮。传闻阿蛮出身草莽，手持一把破柴，行事乖张，却偏偏被陛下奉为上宾，封为国师。

一群宫女太监远远地看到这一幕，都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。有人摇头：“真是荒唐，一个山野村夫，凭什么进宫？还敢当国师？”

有人嘀咕：“还听说，这阿蛮平日里疯疯癫癫的，陛下不喜权谋，倒是独独宠着他，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正说着，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出现在桃林边。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，眉峰挺拔，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。他手里握着一把……破柴，正是阿蛮最标志性的物件。他盯着女帝靠近的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宫女太监们见状，立刻吓得后退几步，低声呵斥：“还不快退下！”

女帝却不见动怒，反而对阿蛮招招手。阿蛮迈开长腿，越过众人，走到女帝身边。女帝没有看他，依旧望着满园桃花，轻声说：“桃子要熟了，你说，今年能摘多少？”

阿蛮走近几步，挡住她身后的阳光。女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忽然转过头。阿蛮正低头看着她，那双眼睛像盛着星子，亮晶晶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陛下，今年桃花结果，怕是能榨一池桃花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