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粒糊了林瑶一脸，她鼻子里吸溜着气，像只冻僵的耗子。怀里那半袋干粮早就冻成了石头，攥在手里硬得能砸核桃。早知道今天这帮山鬼说话不算话，她压根儿就不该领着她在深山里乱转悠。

“操他妈的山鬼！你们给我等着！”林瑶跺着脚骂咧咧，脚下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响。那帮畜生说好找个避风塘，结果把她扔在这冰天雪地里，还想让她三拜九叩谢大恩？做梦！

林瑶摸了摸围巾，角落里还藏着块烤野兔肉，早上那帮山鬼抢她的时候没捡干净。她悄悄掏出来，顾不上冷，抓着就啃。肉冻得硬邦邦的，牙齿都硌得生疼，可那股子野味儿还是勾得她口水直流。这年头，能吃好东西，简直比当个山大王还难。

啃着肉啃着，林瑶突然眯起眼——远处好像有火光。她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肉塞回围巾里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越靠近火光，风声越小，雪粒也不知所踪。林瑶把鼻子贴在雪地上闻了闻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。

“有人！”她压低声音自语。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火光？难道是山鬼的营地？可她刚才绕了一圈，完全没见人影。

林瑶正犹豫着要不要绕过去看看，树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猛地一缩身，拔出腰间的柴刀——那玩意儿当年在山寨里砍柴砍出来的，重得要死，可此刻在她手里像长了眼睛似的。火光一闪，七个穿皮袄的山鬼晃晃悠悠走出来，脸上带着酒气，眼神浑浊得像两块阴沉木。

“嘿嘿，小娘子，迷路啦？”为首的山鬼咧着嘴笑，口水顺着狗嘴里流下来，溅了林瑶一身。剩下几个也哄笑起来，七张嘴凑在一起，声音杂得像群猪。林瑶眯起眼，捏紧了柴刀的木柄。

“滚！”她低吼一声。七个山鬼瞬间安静下来，脸上肉瞬间抽搐成“八”字。“老子稀罕你们？滚，不然死！”山鬼头子一拍大腿，突然咧嘴喷出一口酒气，阴恻恻地说：“老子的酒，你喝不喝？”

林瑶看着那口唾沫，差点没当场喷他。七个山鬼齐刷刷扭过头，眼里泛着绿光，像看猎物似的审视她。林瑶咬了咬牙，突然转身就跑。她知道山鬼速度比人快，但此刻不走更死，反正有火光，肯定有人——她要把人找来救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