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话说那年头，太阳能热水器还没普及，大伙儿洗澡都靠烧煤炉子，哗哗的水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。九月的秋老虎还有点作祟，老曹刚从外面采药回来，一身草药味儿冲进自家小屋，烧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

“老曹，出来透透气！”东厢房王大爷窗户里喊了声。

老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发黄的牙：“得嘞您呐！王大妈，您准是腰疼又犯了？”

王大妈在窗边挥了挥手：“可不是嘛，躺半夜都不得劲儿。”说着说着，眼圈就有点红了。

老曹把刚采回来的几根草药往桌上一放，都是些常见的镇痛药草，薄荷、艾叶什么的。他抄起一把小剪刀，咔嚓咔嚓就把草叶剪得整整齐齐，一股子新鲜草药味儿瞬间弥漫开。

“走，我给你扎几针， днями（就一天）就好。”老曹说着就找了找他的“针灸包”，里面针不算多，但都闪着寒光，显然是用了心的。他也不客气，找到王大妈腰侧几个穴位，手法那叫一个利索，手指头捻着针，轻轻一捻，针就“噗”地扎进肉里。

王大爷在旁边瞅着，有点紧张：“哎哟喂，小曹，你这手艺……真是比上次给李嫂扎腿还虎！”

老曹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什么，就盘腿坐在炕上，捣鼓他那小药罐子。捣鼓着捣鼓舞，他心里还琢磨呢：“没系统这玩意儿啊，全靠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，瞎猫碰上死耗子吧？上次给小林眼睛红肿发烧，我硬是给扎退了火，最后还问我要了三块钱，你说逗不逗？”他摇摇头，把药草一股脑儿放进药罐里，盖上盖子，往炉子上架。

屋里就剩下烧水和捣鼓药的动静，还有偶尔响起的窗外院里孩子们的吵闹声。老曹一边哼着小曲儿，一边开药罐盖子，一股浓郁的药味儿就飘了出来。

这时，西厢房的老赵也晃悠悠出来了，一身的烟味儿：“小曹，出来抽袋烟啊，刚炖的排骨汤，给你留了地儿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得看着这药熬，”老曹手上的活计正忙呢，头也不抬，“您自个儿吃吧，不够我再来跟您借点肉。”

老赵乐了：“得嘞，你小子忙活吧，有啥事儿您可随时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