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一走，曹建国赶紧收了乐呵劲儿，哼哧哼哧给绿萝浇水的姿势更卖力了。他这绿萝是上个月从坛坛井摸来的，别人不要的破缸改的盆，底下还透着点漏水的缝儿，浇着浇着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
“啧，这破玩意儿…”曹建国嘟囔着，手指头在盆沿多蹭了两下，嘿，这回不疼了，倒像是蹭着点硬茬儿似的。他“啪”一巴掌拍在盆沿上，“得，怕是这土太硬，得换换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口“叽里咕噜”一阵自行车铃声，刘寡妇推着自行车进来了，车上还挂着个药壶，咕咚咕咚响。瞅见曹建国，她眉眼一横：“哟，曹大夫，今天又给人扎针呢？我这腰疼又犯了，赶紧给你号号脉。”

曹建国刚放下水壶，赶紧应着：“哎来来，刘婶子，进来坐。”他伸手就去扯门廊下的藤椅。

刘寡妇哼了一声，自己瘫坐在椅子上，单脚翘着，把药壶往他手边一推：“赶紧的，我腰疼得跟刀割似的，前两天小李给我按了半天，还不见好，非得你出马不可。”

曹建国不嫌弃，接过药壶，拿眼色往旁边瞅了瞅。他这小院儿就他一个男的，能帮忙的也就老李头和刚搬来的大学生小杨。小李？那是院外开修车铺的，离得老远。

他正琢磨着找谁，院墙那边突然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动静：“曹爷爷，我奶奶说您是看病的好手，我头疼发烧，您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
曹建国吓一跳，赶紧回头：“哎呦，小丫头，谁啊你？怎么从墙头爬过来了？”他伸手一指，“去！小杨刚来，人还不会说话呢！”

那丫头也不恼，反而噘着嘴，从墙头跳下来，走到曹建国脚边，仰着脸问：“可…可是我奶奶说您能治好病，我是真的头疼难受…”

曹建国瞅瞅丫头细皮嫩肉的腿，又瞅瞅旁边药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丫头看着也就七八岁，这小院儿里除了他，就老李头年纪大了，可老李头会看病？那得排队去社区医院啊。

他正盘算着呢，刘寡妇突然插嘴：“哎哎哎，曹大夫，这孩子叫小红，她妈在厂里上班，上夜班，孩子白天没人管，头疼发烧折腾了一宿，医生看了给开了点退烧药，可睡不好，烧一直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