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这天儿，跟老天爷商量好了似的，一个劲儿往下掉金豆子。曹建国甩了甩手，裤腿上还挂着一串水珠子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他这是刚给院里那几盆还魂草浇完水，尤其是他宝贝疙瘩——那盆绿萝，长势喜人，叶子油绿油绿的，看着就精神。

他贼拉拉地凑近那破缸改的盆底，用手指尖在那漏水缝儿上戳了戳，嘿，还真渗！这可就不对劲了。这绿萝是上个月他从坛坛井那边摸来的，人家都嫌那缸破，不要了。他一看这玩意儿还能用，又便宜，当时就电视里那么一集换一集地抢过来了，还自个儿找了块破胶皮垫底下，想着能挡点缝儿。没想到啊没想到，还真漏！这可把他的好心情给搅和了。

曹建国心里头直划得慌，这茬儿不好办啊。浇的时候水哗哗地流，看着是痛快，可这下去水得少了多少？再这么下去，他那绿萝怕是熬不住。他蹲在那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使劲儿想辙。可行性不大，这破缸毕竟不是正经的，底下那缝儿还是他肉眼能看到的，这胶皮垫玩意儿一晃一晃的，能撑多久？

“这可咋办……”曹建国自言自语，把脑袋搔了搔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琢磨着要不，明天瞅着王婶子那意思是想让他帮着看看这漏水不？王婶子家那闺女，前两天还给他送了块月饼，看着人挺实在。

这么一想，曹建国心里头亮堂了点。要是王婶子开口了，他当然不能不管，答应了也得办。可要是她自个儿不提呢？他那绿萝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破缸里了。

他这么嘀咕着，往屋里走。刚走到李婶子家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是李婶子杀猪般的声音：“哎呀！我的妈呀，谁他娘的把我的脸盆给碰倒了？里面那酱缸……”

曹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“噔噔噔”跑过去。他一进门，就看见李婶子正捂着脸坐在炕沿上，旁边地上躺着个洗菜盆，盆里的酱撒了一地，引得院里几个仨蹦俩跳的半大孩子围过来看热闹。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李婶子，人没事儿就行。”曹建国赶紧过去扶起李婶子，看着她脸色煞白，心里头一紧，“疼不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