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摘下一颗糖，撕开包装纸，随手抛向远处。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入旁边水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啧，穷酸。”旁边打赌输了的阿虎啐了一口，捡起地上的糖纸，脸上不太好看。

萧尘没理会，自顾自蹲在水坑边，把手伸进去搅了搅。冰凉的泥水混着雨水，渗入手心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水，凉快。”他对着水面哈了口气。

没过多久，水面结了一层薄冰。萧尘用手指划破冰层，泥点子飞溅出来，他毫不在意，盯着那块巴掌大的瓦片状东西，越看越入神。

那是一块青玉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就是这块玉，让他从昨天昏迷到现在，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。

他记得模糊的画面：自己在山里迷路，天黑了，躲进山洞，捡到一块发热的石头。后来那石头越来越烫，最后……他睡着了。

“难道是……仙宝？”阿虎凑了过来，眼睛放光，“小子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！捡到宝贝了！”

萧尘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胡说。我看是块发热的石头，可能是电石。”

“电石？什么玩意儿？”阿虎一脸懵逼。

“不和你计较。”萧尘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把那块玉塞进怀里，“走了，回家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！”阿虎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说，晚上给你家老娘送洗澡水的事，办了没？”

萧尘脚步一顿，语气低沉下来：“办完了。”

“爽！这事儿就交给我了！”阿虎咧嘴一笑，拍着胸脯，“管她昨晚和哪个野男人滚，照样给她送热水！”

萧尘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走。那块青玉在他怀里，似乎微微发烫。

“喂！”阿虎在后面喊，“晚上喝两杯不？”

“没兴趣。”萧尘头也不回。

“切，算你老实。”阿虎吹了声口哨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萧尘加快了脚步，脑海里闪过老娘的脸。五十多岁的女人，脸上带着生活磨出的痕迹，唯独那双眼睛，偶尔会亮起来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娘萧梅正在灶台前忙碌，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，“饭快好了，自己先去洗手。”

“嗯。”萧尘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堂屋。

老娘屋里的那张空空如也的床，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