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酸？呵。”萧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水坑里的冰碴子碰到手，冻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捏住一粒糖，掰成两半，自己扔回嘴里嚼着，另一半随手又扔了出去。这次糖没掉坑里，砸在地上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糖纸又脆又硬。

阿虎捡起糖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又凑近了点，对着水坑龇牙：“操，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糖？你家糖厂没关门？”

萧尘仰头灌了一口凉水，把喉咙里的糖渣咽下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穷？阿虎，你摸摸你兜里还有没有剩余的酒钱？”

阿虎被噎了一下，看着萧尘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刚才赌“拧瓶盖”输了三壶好酒，现在又被萧尘用几颗破糖堵住嘴，他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直接跳进冰窟窿里。

“你……”阿虎握紧拳头，想动又不敢动。这么冷的天，水坑里全是冰碴子，跳进去也得冻散架。

萧尘看着阿虎怂样，摇摇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。他走出几步，又回头说了句：“阿虎，别学人穷横。”

说完，他就拐进镇子东头的杂货铺。掌柜的老王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打盹，被萧尘一拍柜台，猛地睁开眼：“嚯？这不是萧家小子吗？来来来，想喝点热乎的？”

萧尘也不客气，从怀里掏出四块碎银，丢在柜上。老王掂量了一下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手脚麻利地煮了碗加了红糖、姜汁的热姜汤。

“喏，趁热喝。”老王把碗推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，西城王家好像出了点事？听说是什么祖传的古玉，丢了？”

萧尘接过碗，先吹了吹热气，抿了一小口。姜汤甜辣暖胃，驱散了寒意。“哦？那与我何干？”他看着碗里的红糖，忍不住多加了一勺。

“干不干不干？”老王挤挤眼，“我听隔壁说了说，说那古玉是贵妃娘娘赏的，丢了不好办，王老爷子急得直跺脚。你小子要是有这本事，说不定能……”老王指了指萧尘手里的空碗，“拿点好处。”

萧尘低头喝着姜汤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他心里清楚，什么贵妃娘娘，什么王老爷子，不过是茶馆里的闲话。他想要的，只有一点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。古玉，听起来挺玄乎，但也许，就是他活下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