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扎进手指，萧尘才算回过神来，握紧拳头时，糖纸碎屑在脚下沙沙响。他管这破地方叫家，实际上就是镇子口废弃的猪圈改造的，三块破木板搭的顶，风一吹就吱呀响。

他把冻得发红的拳头揣进棉袄袖里，棉袄是上辈人留下的，袖口磨得卷起来，露出腕上挂着的那块古玉。白天这块玉就是个摆设，晚上……晚上就不一样了。

冷风刮着，萧尘缩了缩脖子。他讨厌这破地方，但这里离镇子近，晚上好下手。他捡起地上那半截糖，舔了舔，甜味在嘴里化开，驱散点寒意。这就叫在穷日子里找点乐子，他对自己说。

晚上九点多，镇子静悄悄的。萧尘像条泥鳅一样钻出猪圈，棉袄外面套着件破棉袄，风一吹，呼呼转。他手腕上的古玉微微发烫，这是每次练功前兆。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每次晚上偷偷摸摸去镇子里捞点好处，都能感觉到这块玉在叫嚣，好像……好像它想让他多做点。

萧尘摇摇头，这破玉就不能安安静静当个摆设吗？他摸出怀里攥着的几张票子，那是白天在镇子当苦力挣的，加上从王老五烟铺摸走的几包旱烟，今晚的目标是肉铺。

肉铺老板姓赵，是个矮胖子，胆子小，每年过年都要备上好酒好肉孝敬老丈人。萧尘盯了他半个月，摸清了规律。今晚上，赵老板肯定要送十坛自酿的烧刀子去三十里外的乡下，这会儿店里就他一个人，后厨的肉还没收拾。

“嘿嘿，”萧尘咧嘴一笑，棉袄袖子一甩，袖口里藏着两把剔骨刀，是他从镇子铁匠铺当苦力时偷摸着打的。他蹲在肉铺门口的臭水沟边，踢了踢脚边的淤泥，等着。

不一会儿，肉铺后门插着，窗户虚掩着。萧尘闪身进去，顺手把门闩拔了。后厨弥漫着肉香和酒气，十坛子烧刀子捆着草绳，靠墙放着。赵老板正哼哧哼哧收拾着一堆猪杂。

萧尘心里盘算着，今晚运气不错，赵老板喝多了，眼神浑浊，根本没看见他。他抄起那把剔骨刀，往灶台上一放，施施然走了出去。身上的破棉袄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有“气势”，至少他觉得挺帅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那块古玉突然烫得厉害，烫得他虎口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