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扎进手指，萧尘才算回过神来。握紧拳头时，糖纸碎屑在脚下沙沙响。他管这破地方叫家，实际上就是镇子口废弃的猪圈改造的，三块破木板搭的顶，风一吹就吱呀响。

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早上去捡柴火，在河湾子里踩着几块滑溜溜的鹅卵石玩，不小心踩到一块突起的老砖头，脚底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冰窟窿里。要不是底下淤泥厚实，滑铲两米开外，少说也得摔成肉泥。

湿透的身子在煤油灯下冒热气，萧尘缩在铺着干草的板床上，啃着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。馒头是他从镇子东头王记馒头铺挨家挨户要来的，人家铺子老板看他可怜，多塞给他一块。

“《凝气诀》……”萧尘咽下馒头，盘膝坐下，小手掐诀，五指间真气缓缓流转。自从在猪圈底下挖出那块古玉，一切都变了。白天他还是那个捡柴火、要饭吃的流浪儿，晚上就成了神秘古玉的主人。

古玉是个拇指大的青玉玩意儿，拿在手里温润得很。自从它出现，萧尘脸上的饿相淡了些，眼神亮了。靠着古玉里的神秘功法《凝气诀》，他如今已经能勉强凝气了。

“呼……”萧尘闭着眼，感受着丹田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。这气流细如发丝，却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。白天上学，他跟个傻子似的，听不懂先生讲的书，记不住枯燥的经文。可到了晚上……

“叮！”

一声轻响在萧尘耳边响起。古玉离体，悬浮在半空，上面流淌着淡淡的青光。玉心之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对萧尘诉说，那是功法核心。

“周天为引，引天地灵气，淬炼己身……”

萧尘猛地睁开眼，小脸一红。刚才那瞬间，他清晰地感觉到，古玉里的那个人，传授了他一套新的口诀。

“多谢玉灵前辈……”萧尘喃喃道，心中激动。之前的《凝气诀》只是入门，现在这本口诀，明显深奥许多，能引动天地灵气，不再是单纯的吸纳。

窗外，夜色如墨。萧尘迫不及待地运转新学的口诀，开始引气入体。这一次，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口诀指引的方向，缓缓渗入四肢百骸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萧尘累得差点栽倒在地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