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徐镜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骂，手底下油门踩得更重了点。桑塔纳发出一阵抗议的咳嗽，前头那辆挂彩的桑塔纳还是不动弹，像块死猪肉卡在路口中间。

后视镜里，后面排着长队，车头灯晃得人眼晕。徐镜楼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破市真不是盖的，大中午的跟赶集似的。他伸手往副驾一拍，“老王！啥时候了还跟个老爷车似的慢吞吞！”

副驾上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哥！我说你慢点儿啊，这路段车多，燥！”

徐镜楼没搭理他，自顾自骂骂咧咧：“还有十分钟到地方，老同学都以为我掉沟里了呢！”他扭头看了看后视镜，老王正闭目养神呢，嘴里还哼哧哼哧抽着烟。徐镜楼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前头那辆桑塔纳突然动了！虽然慢得像爬，但毕竟动了。后面车流立刻像潮水般涌过去。徐镜楼松了口气，一脚油门也跟了上去。

“哎！王哥！慢点儿开啊！”副驾上的老王突然喊。

徐镜楼正全神贯注往前开呢，猛地一甩头：“我说你这人能不能靠谱点？！催催催，催啥！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靠不住？要不是你非拉着我，我现在在家喝闷酒呢！”

徐镜楼不跟他吵了，只顾着开车。这破路，二十分钟才开了不到五公里。车流走走停停，把他搞得心烦意乱。他瞥见前面有个路口，好像有点眼熟，但记不清了。

“王哥，你熟不熟前面这条路？”徐镜楼问。

老王掐了烟，揉着眼睛看了看：“好像有点印象，怎么了？”

徐镜楼皱着眉：“跟你说，我朋友说的饭馆好像就在前面不远，咱们是不是走错了？”

老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：“没啊，这条路是新区修的，你朋友在哪儿吃饭你不知道？”

徐镜楼一拍额头：“操！我知道！我就是看着有点眼熟，想不起地方了！”

“哎呀，急啥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咱们慢慢开，不着急！”

徐镜楼不再说话，只把油门松了松，让桑塔纳慢悠悠地往前挪。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他又被堵住了。他烦躁地靠在方向盘上，看着前方亮得刺眼的信号灯发呆。

这他妈的要是还找不到地方，今天这顿饭就别吃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