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镜楼把车停在路边，推门出来，粗手粗脚地踹了那辆挂彩桑塔纳一脚。“他妈的，开那么慢，想困死老子？”桑塔纳应声晃悠了两下，跟个喝醉了酒似的。他皱着眉绕到车头，看了一眼刹车灯上缠着的蛛网状裂纹，又瞅瞅前方同样堵着的车流，心里顿时窝了股火。

“他娘的，运气真差。”徐镜楼嘟囔着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给我打电话也没用啊。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妈催他回家吃饭的消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加油站看看，旁边一声冷不丁的嘲讽传来：

“怎么，想替那孙子叫拖车啊？”

徐镜楼循声扭头，就见苏振铭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耳机线从包口钻出来，随着他走路的节奏晃荡。苏振铭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点笑：“哟，徐大警官，遇上包刮蹭的？”

徐镜楼被他噎了一下，火气更上来了。“你他妈的他妈的干嘛？管我屁事！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。

苏振铭挑了挑眉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来了，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戏谑。“怎么，心虚啊？刚才骂人时怎么没这股气势？”说着，他往前凑了俩步，目光落在徐镜楼油渍斑斑的工装裤上，“啧，又出任务去了？跟上次说的一模一样，油门踩到底，刹车随缘。”

徐镜楼被他戳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撸起袖子：“你他妈的说话刻薄什么劲儿！还真是鼻子眼儿里插掐蒜——找刺儿告状！”

“哟呵，火气不小啊？”苏振铭不退反进，“怎么，被那辆破桑塔纳给气糊涂了？还是说，被我妈的电话催得心烦意乱？”
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徐镜楼气得指都哆嗦，“你给我听好了，少废话！赶紧的，想走就走，不想走滚蛋！”

苏振铭“切”了一声，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，拎着耳机晃悠着绕到他身边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，“嘿，这儿正巧有根没油的烟，你要是嫌我吵，我走。”

“滚！”徐镜楼没由得吼出来，手一挥，“别他妈的跟老子一般见识！”

苏振铭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刹车灯裂纹看着像是追尾，得赶紧处理，不然保险公司拒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