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镜楼对着那辆桑塔纳骂了半天，脚底下那股劲儿没减。旁边树底下蹲着个身影动都没动，苏振铭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车顶。徐镜楼才注意到他，啧了一声，“嚯，还有个看戏的？”

苏振铭抬眼，嘴角那股子故作欠揍的笑没绷住，含糊应了声，“嗯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徐镜楼火大，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跟这儿装清高呢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苏振铭把烟尾在鞋尖上磕了磕，“再说了，这车招你惹你了？”

徐镜楼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我 contracts 上写明了，让你少给我惹事。上次那事儿，你怎么跟没使过一样？”

“那是意外。”苏振铭摊摊手，那副欠揍的架势让徐镜楼气得差点踹他，“再说了，你当年搞建筑，哪个工程没出过岔子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徐镜楼指着车，“这帮孙子故意找茬，我忍他们两次了！这回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，他们以为我好欺负？”

苏振铭没说话，捡了块小石头，在水泥地上画了画圈圈，嘴里嘀咕个不停。徐镜楼皱着眉头瞅他半天，突然乐了，“怎么，就你会算计？”

“那是。”苏振铭努努嘴，“我这是帮你算计。你跟他们硬刚，万一被抓了现行呢？找你麻烦的是他们，不是你。”

徐镜楼甩甩手，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这事儿，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！”一跺脚，转身走人，“跟你们说也白说，回公司再找律师算账。”

“等等。”苏振铭叫住他，“你真以为这事这么简单？你以为律师一说，他们真怕你？”

徐镜楼脚步不停，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苏振铭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去问问他们要什么。钱？道歉？还是写保证书？”

徐镜楼斜眼看他，“你以为我不想？我倒是想直接把他们揍一顿，可我不动手。”

苏振铭挑挑眉，“你那点段数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
这话把徐镜楼犟脾气勾出来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苏振铭，我徐镜楼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，我还混个屁！”

“行。”苏振铭往前走了两步，“那你打电话问问。要是他们敢提过分的要求，你跟我说，保管让我帮你把事儿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