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动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的拉面。清汤寡水的，面上还是撒着几根葱花，看着就寡淡。他在东京待了快半年了，别说拉面，他连正经日本菜都没吃过几次，全靠这玩意儿撑着。

“早知道就不信老王八的话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三个月前，他在新宿附近租了个狭小的公寓，打算先安顿下来找个工作。那会儿他手头有点紧，前任老板也坑得狠，前脚刚辞职，后脚就把他欠的工资赖得干干净净。老王急吼吼地想赶紧挣钱，就听隔壁的老头，就住隔壁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老王八，说在东京混，没门路就去看运气。

“小李啊，我老王八 JSONObject.Stuff，有门子叫‘上服务器’。你年轻，记性好，电脑玩得溜，就在那放个电脑，挂着，不能浪费。那玩意儿能攒‘功德’，攒满了，天上能掉馅饼，保准的！” 老王八当时唾沫横飞地跟他描述，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服务器里藏仙机，什么挂机就行，又不用花钱，还能赚大钱。

老王当时就心动了。他确实没多少钱，电脑是前任老板不要的旧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他就把电脑搬到了新公寓，连上了一路网，然后鬼使神差地进了个不起眼的论坛，下载了个叫《灵气服务器》的挂机程序。

“挂机就挂机呗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当时想，“谁知道呢，万一真有啥好事呢？”

然后就真没事了。他就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，晚上回家，倒头就睡。电脑就安在客厅角落，显示器黑着，主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，屏幕上是个枯燥的任务列表，界面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 Low-budget 的玩意儿。

“任务：持续在线24小时，奖励：微弱功德点1。” “任务：完成一次登录，奖励：微弱功德点0.5。” “任务：浏览‘仙侠知识’板块10次，奖励：微弱功德点0.1。”

老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每天早上出门前，他都会机械地点一下登录按钮，然后电脑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。一开始他还偶尔看一眼那个破破烂烂的论坛，后来就完全忘了这茬，直到一个月后，房东来收水电费，看见他连电脑都没关，问起咋回事，他才猛地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