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动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就没什么食欲的拉面。清汤寡水的，面上还是撒着几根葱花，看着就寡淡。他在东京待了快半年了，别说拉面，他连正经日本菜都没吃过几次，全靠这玩意儿撑着。“早知道就不信老王八的话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对面坐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，正对着手机嗨得飞起，时不时还叫唤两声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估计是刚下班的学生，大夏天的还穿着件薄外套，脖子上挂着个糟老头式的金属链子，特另类。

“我说，老王，”黄毛突然放下手机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台破笔记本，现在还搁那儿挂着呢？我瞅着都好几天没关机了。”

老王手里那碗拉面差点没洒出来。他本来是嫌这拉面没味儿，正琢磨着要不要点份拼盘，听这小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，他那台二手笔记本确实从过来那天就放在小公寓的桌子上了。 Power键上的贴纸都磨损了边儿，散热口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请勿堵塞，谢谢”。

“搁那儿啊，”老王扒拉了两口面，“就……闲着呗。”

黄毛明显不信，凑得更近了些：“我说真的，哥们儿。我上次路过你窗户底下，黑灯瞎火的还看见那屏幕亮着呢，蓝光晃得我眼晕。喂，你那电脑里到底是装的什么服务器啊？不会是接了什么盗版游戏吧？小心被抓！”

老王筷子停在了半空，他眼睛瞟向电脑的方向，脑子里却有点乱。自从上个月电脑莫名其妙连上了一个奇怪的VPN，他就发现这破本本不怎么关得上了。有时候他睡觉，屏幕都还亮着，显示一些乱码和跳动的数字。他还以为电脑中了病毒，差点就格式化了。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老王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普通软件。”

黄毛疑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玩他的手机了，但隔三差五还抬眼瞟那台笔记本。

老王把拉面吃完，结账时钱包都摸空了，愣是没舍得去买份加蛋。

回到家，楼道灯的光线把墙壁照得发白。他推开公寓门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μοιρα客厅里，那个二手笔记本屏幕果然还亮着，发出幽幽的蓝光。